潮汕老屋
下山虎、四点金、驷马拖车——潮汕民居的形制与讲究。
林凯龙 著 · 原页 2006 年前后制作,2026 年重排

这里有世界公认的美味佳肴,有极具乡土气息的古俗,有艰涩难懂的方言和古意盎然的村庄,村庄里有一围一围的老厝(潮人常称屋为“厝”)。
我们小时候就是在这些“老厝”里读完中小学的,那宽敞明亮的祠堂通常会被用作学校的礼堂,它容得下全校师生集中听候训话。
祠堂两边成排的从厝和包屋就是我们的教室,虽然略显狭小昏暗,摆上学生们自备的课桌和椅子已显得十分拥挤。
祠堂前那阔大的阳埕就是学校的运动场,竖上篮球架就成了简陋的篮球场,可打球时一用力就会把球扔到埕外的池塘里。
也常常仰望着屋顶上残存的雕刻和彩画出神,有时也试图用笔去描绘它,但多半画不成,这大概是它们过于繁复的原因吧? 在这些老祠堂里读了整整十年书之后,我终于考上了武汉科技大学无机材料系,于是,和离开祖居地的先人一样,用红纸包起一抔乡土,扛着行李第一次离开了家乡。
可是,才上了半年课的我,马上发现所学专业和自己的兴趣相去甚远,而当时转学换系是不许可的,只得硬着头皮读下去,其心境自然十分压抑不乐。
然而,就这种压抑的心境中,潮汕家乡的风物,却趁机渐渐地侵入了我的梦乡,滋润着我苦闷的心胸——在梦中我尽情地享受美味可口的家乡佳肴;也一个古寨接一个古寨、一座老屋接一座老屋地游赏玩乐,徜徉在幽深曲折的窄巷,抚摸那古老粗糙的墙壁,记录着她的年代和特征,一觉醒来才发现原来身在异乡……看来,我是无可避免毫无例外地患上了世界上所有潮人“思乡” 的通病了! 然而,也许正是这种“病”,才使我1993年在北京完成国家项目《中国美术史》编撰后,谢绝师友的挽留,毅然返回家乡,定居潮汕中心城市汕头,一头扎进母体文化的怀抱,将自己的身心和斗志彻底消融在南海的薰风和浓浓的乡情之中,如是不觉过了十来年。
1987年我被王朝闻先生聘为《中国美术史》撰稿人后,常有到各地考察的机会,得以接触不同地区的民居。
当时就有意无意地把它们和家乡老屋相比较,觉得家乡的那些老屋并不比别处差,而且可能和潮州菜一样更有特色。
当时,潮州菜在国内也未受重视,我常向外人夸耀潮州菜如何好吃,常常引来笑话:“满汉全席和八大菜系都没你们潮州菜,你林凯龙吹什么牛!” 何况,地处省尾国角的潮汕民居不能和潮州菜一样“端”出去让人品尝比较,其外表也不大惹人注目,当然就更难以引起外人注意了。


以上为节选,文字版权归作者所有;需要完整内容请购买正版。 原页版式可对照 2000 年代原始页。